父亲打来电话,说老家那边有点干旱,最近终于下了几场大雨,田地里的庄稼长势很好。拉了一会家常,顺便问了我的近况。
听见我们说话,旁边的女儿忙过来抢着要跟父亲讲话,父亲很耐心地跟女儿聊起了天。
“爷爷,院子里的草莓可以吃了么?”
“草莓现在还不可以吃,得过一久。”
“大猪生猪宝宝了没。”
“这个~~”
……
挂完电话,女儿开始叫嚷着要回老家,并不时盯着我问这问那:老家的小鸡小狗小猪怎么样了,它们没有人照顾很可怜的……
上次回家,是过年的时候,正逢疫情期间,在老家一待就是二十多天。大人们忙着走亲访友,小孩子整天追着小鸡跑,跟邻居的小朋友一起到小河沟里抓鱼,到路旁采小花小草,玩得乐不思蜀。
在三岁的孩童眼里,老家很新奇,因为那里有她平常看不到的东西,有左邻右里的溺爱。而在我眼里,故乡是一缕乡愁,那里有我最美好的记忆。
算起来,离开家将近了。每次回家,总是来匆匆,去匆匆,有时候连陪父亲好好吃顿饭都没做到。每每想念,就打一通电话,话题几乎是千篇一律,老调重弹。
故乡是一个小山村,在一个很大的坝子里。这个时节,一眼望去满眼皆绿,成片成片的稻田和玉米地,南盘江穿中而过,两岸种满了桑树,再往后就是群山环绕,乡亲们在这里劳作生息。
于故乡,那里有我熟悉的人,熟悉的一草一木,所以我深深地爱着她,有时甚至做梦都是故乡的场景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故乡从里到外起了新的变化,从前村口的一排桉树柳树不见了,瓦房成了小高楼,土路变成了水泥路,连水沟也被动了手术。父辈们开始变老,儿时的玩伴都已长大,各奔东西。
虽然故乡离我所在的城市不远不近,但这段距离,似乎还是很远,近乡情怯的感受每次都很强烈。习惯了外面的生活,已经不太懂得那里的人情世故,剩下的只有乡愁了。
在某种意义上,故乡已经变成了回不去的“故乡”,既是因为故乡已经变了,也更是因为我们自己变了。但是故乡的根脉永远都在,永远不会改变。
愿你出走半生,归来仍是少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