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样的诗才算是一首好诗?这是个见仁见智的问题。但在众多答案里,有一种说法应该是大家都能认同的,那就是一首好诗一定是能让人感同身受的。光有华丽的辞藻和绮丽的意境,却无法打动人心的作品是没有灵魂的。而能让人产生共鸣的诗作,哪怕语言再质朴无华,也一样能有强大原生命力,《诗经》的流传就是最好的证明。
在后世眼中,《诗经》是美的。无论是“青青子衿,悠悠我心”,还是“所谓伊人,在水一方”,都美得令人心醉。同时因为诗作基本来自民间,它又是充满生活气息的。本期要和大家分享的就是来自《诗经.国风》中的一首接地气之作。这是一位民间妻子被丈夫怀疑不忠后,为辩清白吟出的妙诗,全诗短短几句,却有情有义更有智商,句句说到了点子上,流传了2000多年。
《国风·郑风·扬之水》扬之水,不流束楚。终鲜兄弟,维予与女。无信人之言,人实诳女。扬之水,不流束薪。终鲜兄弟,维予二人。无信人之言,人实不信。
与《诗经》中的不少诗作一样,这首诗来自民间,作者为无名氏。诗的结构上分为两章,每章24个字,一共只有48个字,这在《诗经》中算是小诗了。两章中只有少量字句不同,但诗意却是递进关系。
诗的大意是:河水静静地流淌,但荆条成捆却怎么也漂载不起来!我娘家兄弟少,我能托付的只有你了。你可千万不要听信别人的闲言碎语,他们都是在诓骗你。河水静静地流淌,却载不起成捆的柴火。我从小没什么兄弟,只有你这个亲人了。你千万不要相信别人的风言风语啊,他们的话实在不可信。
先看第一章,一开篇就是妙语。以“扬之水”起兴,这是诗经中常用的起兴手法。“束楚”在先秦诗中一般都是指夫妻,成婚后他们就像绑在一起的荆条柴火一样。很显然妻子希望与丈夫的关系能像河水一样绵长不断,对于眼前的困境,她内心是伤感而又无奈的。
第二句其实是妻子的撒娇之语,兄弟亲人少,所以她早就将对方当成了唯一可以依靠的人,希望对方能因为对自己多些怜惜之情。同时这一句其实也是在暗示旁人说她闲话的原因,正是因为她无兄弟的帮扶,才让小人觉得弱小可欺。这一句虽只有8个字,却能激起丈夫保护自己的念头,可谓说到了点子上。最后诗人在落笔处,直诉胸臆地表达自己对这些流言的看法:他们骗你!这其实就是明确地给丈夫一个回答,在对方充满怀疑时,这样说无疑就是给对方吃下一颗定心丸。
诗的第二章只改了几个字,但语气却更为强烈。将“维予与女”改成了“维予二人”,说明她其实将丈夫当成了自己的兄弟,自己的天。对丈夫来说,这显然又是一句温柔的告白,面对这样的妻子,丈夫自然不忍无端怀疑。
纵观这首诗,其实从语言上来说并不算高明,但却是有情有义更有智商。从开篇“不流束楚”的无奈,到“终鲜兄弟”的装可怜撒娇和“维予与女”的诉衷情,再到结尾的直接否定流言,可谓句句说到了点子上。《诗经》中的很多诗作就是这样,干脆有力,没有华丽的辞藻,也不拖泥带水,但却有极强的生命力。这首诗大家喜欢吗?欢迎讨论一、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