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阮籍,我们会发现他的名字是与魏晋风度,还有竹林七贤是连在一起的。阮籍的拿手绝活是他那双运用自如的青白眼,以及嗜酒如命,据说阮籍醉酒之后,可以连续几个月都不醒。这些或许都是趣闻,但是他对文坛的贡献相当大,给后人留下了宝贵的财富,于不同时期创作的组诗《咏怀八十二首》,直接影响了此后的组诗创作。如李白的《古风五十九首》,陶渊明的《饮酒二十首》等。
“睥睨八荒,牢笼万有”,这是后人对阮籍《咏怀八十二首》的评价。阮籍的《咏怀八十二首》开创了古代组诗这一新兴形式,在他的诗中,多运用比兴、象征、寄托、借古讽今、托物言志等手法,形成了独特的“悲愤哀怨,隐晦曲折”的诗风。阮籍更是喜欢在诗中运用凤凰等飞鸟形象来象征自己高洁的品性、以及坎坷的遭遇。
咏怀八十二首·其七十九
魏晋·阮籍
林中有奇鸟,自言是凤凰。清朝饮醴泉,日夕栖山冈。高鸣彻九州,延颈望八荒。适逢商风起,羽翼自摧藏。一去昆仑西,何时复回翔。但恨处非位,怆悢使心伤。
前六句是对凤凰高洁品性的描写。“林中有奇鸟,自言是凤凰”引出主题,同时也为后四句写凤凰的饮食起居与日常活动定下基调。“清朝饮醴泉,日夕栖山冈”这两句简要的描写凤凰一天的饮食起居,“清朝”与“日夕”相对,旨在写凤凰高洁的品性。“高鸣彻九州,延颈望八荒”,“九州”与“八荒”均指代天下,一起勾勒出凤凰广阔无边的活动范围,“高鸣”与“延颈”则暗示凤凰志在天下的崇高志向和博大胸怀。
“适逢商风起,羽翼自摧藏”,“商风”即“秋风”,秋风的肃杀之气使得万物萧条,也暗示凤凰生不逢时,不容于世,只能高飞远翔。“一去昆仑西,何时复回翔”,“昆仑”是神话传说中的神山,人在失意之时往往会想去昆仑,以摆脱俗世烦扰,凤凰也不例外,遭受商风摧残之后,也会想到昆仑躲避。“但恨处非位,怆悢使心伤”,如果说前十句都在写凤凰,那么这两句就是阮籍的自我抒发,直抒胸臆。“处非位”是一切苦闷的来源,借凤凰的形象来抒发孤寂无奈的苦闷与壮志难酬的悲伤。
本首诗中的凤凰形象就是阮籍自比,是阮籍内心世界的体现。除凤凰之外,阮籍还经常饮用鸿浩、海鸟、寒鸟等意象,多种不同的飞鸟,共同构成了阮籍内心复杂、矛盾的心理状体。在阮籍之后的诗人词人也经常借用飞鸟意象,如苏轼在《卜算子·黄州定慧院寓居作》里的缥缈孤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