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人说:“诗言志”,但是诗更能传情。诗可以让你绽放笑容,也可以让你潸然泪下。以南宋着名文学家陆游来说,他的一首《钗头凤》不仅道出了与发妻唐琬的爱情悲剧,也赚足了世间有情人的眼泪。但如果你认为它就是陆游最催泪的一首诗,那就错了。
本文向大家分享的这首诗《沈园二首·其一》,才是陆游最催泪的一首诗。这首诗可能很少有人知道,但细细品读后,你一定会每看一遍哭一遍。它是陆游七十五岁重游沈园时,怀念发妻唐琬而创作的一首悼亡诗。而当时距离唐琬香消玉殒已经过了四十四年,真可谓“老来多健忘,唯不忘相思”。
只不过这相思,是伴随着陆游一生最为痛彻心扉的相思。南宋周密在《齐东野语》中记载:“翁居鉴湖之三山,晚岁每入城,必登寺眺望,不能胜情,又赋二绝云:(引诗略)”。可见陆游此次重游沈园,写下的这首诗,所表达的正是他的触景生情之悲。
《沈园二首·其一》
城上斜阳画角哀,沈园非复旧池台。
伤心桥下春波绿,曾是惊鸿照影来。
首句“城上斜阳画角哀”,意思是说,斜阳下的城墙上的画角,仿佛发出了凄厉的哀怨声。“画角”,指涂有色彩的军乐器。从这句诗来看,它不仅点明了陆游来到沈园的时间是在傍晚,还渲染出了一种悲凉的环境气氛。至于军乐器发出的凄厉哀怨声,其实正是陆游当时心境的反映。
次句“沈园非复旧池台”,则是陆游对于处于悲哀氛围中的沈园的描写。它的意思是说,沈园已经不是原来的池阁亭台。陆游在《禹迹寺南有沈氏小园序》中曾说:“禹迹寺南有沈氏小园,偶复一到,园已三易主”。从这句诗,我们可以看出陆游其实是希望沈园此时的池阁亭台,仍然保持他与唐琬当年邂逅时的情景。
很明显现实给予了陆游残酷的打击,都没有给他感慨物是人非的机会,毕竟佳人已故,景物也非复旧观,陆游心中的悲哀可想而知。于是便有了诗的最后两句“伤心桥下春波绿,曾是惊鸿照影来”,意思是说,那座令人伤心的桥下,春水倒是依然碧绿,当年我曾在这里见到过她美丽的身影。
从这两句诗的意思来看,可以得知陆游不甘心景物非复旧观,所以他努力寻找沈园中与当年一样的景物。虽然陆游找到了一如往日的“桥下春波绿”,但是此景却不能给予他一丝安慰,反而更容易激发他伤心的回忆。四十四年前,唐琬便恰似翩若惊鸿的仙子,飘然降临在春波之上。四十四年后,惊鸿照影早已飘然而逝,但永存在陆游的心中。
都说时间可以治愈一切的伤痕,但时间对于陆游来说,反而却是一年又一年的磨砺了伤口。陈衍在《宋诗精华录》中说:“无此绝等伤心之事,亦无此绝等伤心之诗。就百年论,谁愿有此事?就千年论,不可无此诗”。痛彻心扉的相思,无疑让这首诗变得深沉哀婉。
综观陆游的这首诗,是他悲悼之情郁积于怀的抒发。读来不禁让人再为陆游与唐琬的爱情悲剧感到唏嘘不已。当年的一首《钗头凤》,化为如今的一句“曾是惊鸿照影来”,却是催人泪下,每看一遍哭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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