鼠 年 话 鼠
在展望鼠年来临之际,且听我“话鼠”一番,作为对各位的新年祝福。
老鼠作为一种小型的哺乳动物,大约有五百余种,已存在上亿年历史。分布于世界各地,有田鼠、冠鼠、仓鼠、竹鼠等。家鼠与人类关系密切,属有害动物,经常遭受人类打击。人们绞尽脑汁,用夹子夹、胶水粘、药物毒,无奈“鼠”字头顶者一个“臼”字,虽是屡遭打击,总是击而不破,打而不尽。
老鼠昼伏夜出,糟蹋粮食,咬啮衣物,啃坏家具,传播疾病,常常被视为“人间祸害”。在与“鼠”相关的一百零七个成语中,几乎没有一个是好词。可见人们对它早已恨之入骨。
《诗经·硕鼠》有云“硕鼠硕鼠,无食我黍!三岁贯女,莫我肯顾。逝将去女,适彼乐土。乐土乐土,爰得我所……”田鼠可恨,但面目可憎的剥削者更可恨,所以只有憧憬、寻找的安居乐业、不受剥削的人间乐土。
在远古时代,人们奉行图腾崇拜,比如有人认为古代的“偃姓”就是以鼠作为图腾的。鼠有打开天地、化生万物的神通。彝族神话《葫芦里出来的人》称,人类起源于葫芦,而葫芦原是密封的,是鼠在葫芦上咬开一个洞,人类得以出世。瑶族神话《谷子的传说》、畲族神话《稻穗为何像老鼠尾巴》称,是老鼠帮助人类取来了稻种。这些传说均反映出鼠在古人的动物神崇拜中的特殊地位。
在民间,鼠是既惹人喜欢、又让人气恼的一种小动物,甚至成为了人们普遍喜爱的一个文化符号。
北方儿歌里唱到:“小老鼠,上灯台,偷油吃,下不来。叫奶奶,奶奶抱下来。”您瞧,在这个温馨的画面中,小老鼠的形象憨态可掬。
老鼠嫁女,也称“老鼠娶亲”这一古老的传统民间传说在中国很流行。按照过去民间风俗,正月要举行“祀鼠”活动,在我国是传统民俗文化中影响较大的项目之一。虽然老鼠嫁女在民俗文化中的表现形式多姿多彩,但各地情节“版本”与嫁女“时日”以及故事内容却有所不同。
其中武强年画《老鼠嫁女》中的娶亲场面最具代表意义:整个娶亲队伍、仪仗都类似人间婚嫁风俗,老鼠们穿着人类服装,举着灯笼火把,锣鼓唢呐,吹吹打打;新郎已经幻化成鼠面人形,头戴官帽,骑着青蛙代马,新娘凤冠霞帔,身穿红衣坐花轿中,但前方狸猫已经捕捉到最前方的老鼠,看来全队都不免被猫吞食。整幅画妙趣横生,令人观之忍俊不禁。在江南一带的民间传说中,说老鼠是害人的,不吉利。因此旧历年三十夜一定要把老鼠女儿嫁出去,以确保来年平安吉祥。上海郊区有些地方说老鼠嫁女是在正月十六,这天晚上,家家户户炒芝麻糖,就是为老鼠成亲准备的喜糖。
据《十二生肖的来历》记述:有一天玉皇大帝下旨,派猫儿通知牛虎等禽兽上天排行列次。老鼠偷听到猫儿的传话后,立即捷足先登,糊涂的玉皇封之为十二生肖之首。猫儿反被挤出十二生肖之列,从此与鼠结下深仇,成为一对天敌。
由弗雷德·昆比和约瑟夫·巴特拉始创、大名鼎鼎的美国米高梅公司制作出品的动画片《猫和老鼠》中汤姆猫和杰瑞鼠动画形象,虽然人物台词极少,却因为大量的反差动作入戏,既讲了好故事也具有负责的幽默烘托,剧情里独具匠心的穿插了大量的世界名曲,让人们观后感觉到其中蕴含深刻的哲理和人生感悟。汤姆的善良,杰瑞的聪明顽皮,承载了一代又一代人的回忆,成为人们津津乐道的经典。
事物都具有双重性,鼠类对人类贡献也很大。仅是从褐家鼠和小家鼠白化变异而来的大、小白鼠,作为科学和医药方面的实验动物,每年的使用量高达几千万只。由于用量大,据说美国有一家专门生产一种无毛老鼠的工厂,以供实验之用。此外,家鼠的毛是硬蛋白质之一,水解后可制水解蛋白,也可制胱氨酸、半胱氨酸等药物,鼠肉是人工养貂的好饲料,还可喂动物园的肉食动物。至于鼠族的里面的竹鼠,近年来已被人工养殖,源源不断的为人类提供质优味美的肉类蛋白;而鼹鼠则被开发出药用价值,鼹鼠骨代用作虎骨入药,为患者减少病痛;小小的仓鼠,被人们当成宠物豢养。
老鼠在传统文化中象征着聪明、通灵。民间认为老鼠能预知吉凶灾祸,鼠生于自然,长于自然,对自然界将要发生的不测如地震、水灾、旱灾、蝗灾等做出一定的行为反应,比如在唐山大地震前夕,人们就惊异地发现鼠群向郊外奔窜,或者三五结伙蜷缩在马路,街道等相对空旷的地方,可惜这种奇特的暗示并没被人们解读。
鼠的第二个象征意义多子、多福、多寿。老鼠繁殖能力强,成活率高,寿命长,除非遇到天敌猫的袭击,或人类大规模的扑灭行动,大多数都能安享晚年、寿终正寝、而且子孙满堂,这是其它动物可望而不可及的。
鼠还象征细小微末。鼠生就一副小巧玲珑的体态,喜欢上窜下跳,是无法与“大”字联在一起的。清代石玉昆所著的经典长篇侠义公案小说《三侠五义》,所谓“五义”,均以“鼠”字冠名:钻天鼠卢芳,彻地鼠韩章,穿山鼠徐庆,翻江鼠蒋平,锦毛鼠白玉堂。五位好汉大多出身于微末,个个身怀绝技;他们义结金兰成为异姓兄弟,重诺轻生,为国为民,除暴安良;他们个性鲜明张扬,为人仗义疏财,不愧为侠之大者。
“鼠”作为一种属相,无所谓好坏;“庚子鼠年”作为一种传统纪年方式,值得我们传承。结尾不能免俗,还得说句吉祥话:新的一年到来之际,祝您安康吉祥,鼠(数)您阖家幸福!
作者简介:苏健,男,1969年生。山东省淄博市人。现任淄博六中高级语文教师。迄今有80余篇论文、散文发表于《中国文明网》《语文教学》《语文学习》《淄博日报》《鲁中晨报》《淄博晚报》《东方散文》《中国乡村》等网络报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