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位好,我是石习生。
随着惊人院规模不断扩大,我院收容病人的数量日渐饱和,为更好开展研究工作,特遴选出“惊人特派员”,负责调查全球范围内的非正常事件。
在密室逃脱关卡中,林成终于再次见到了肖可爰,有关过去的回忆也在对方的陈述中铺展开来,原来,一切都是阴差阳错。
游戏第十四关——MOBA。
稳住,我们能赢 来自惊人院 00:00 06:09
树木倾倒,尘土飞扬。
男人从废墟中爬出来,身上沾满了灰尘,但他来不及收拾自己身上的脏东西,扭头看了一眼身后不远处的高塔,在高塔的顶端,一支漆黑的火枪正在蓄势待发。
幸好,它还没有发现从废墟中爬出来的男人。
于是他在枪声的掩护下,猫着腰打算悄悄摸到防御塔射程之外的地方去,可是还没走上几步,就听到不远处一个女孩的声音喊道:“小心!”
男人这才注意到,一束红光正照在自己身上,这是防御塔锁定目标的标志。男人不敢停下自己的脚步,只是一边默数,一边朝安全地区域奔跑。
“3,2,1······”
在身后传来枪响的瞬间,他飞身跃起,摔入了女孩的怀抱中。血从他的胸口流出来,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胸前漆黑的洞口。
“抱歉啊······把你的衣服都弄脏了······”他勉强笑了笑,虚弱地咳了一声,随后身体化成碎片,在女孩怀中凭空消失了。
她不自觉地伸出手,试图抓住什么,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能留住。
“游戏管理员阿波提醒您:适度游戏益脑,沉迷游戏伤身。正在加载,请稍候······”
林成闭着眼睛,听着这个熟悉的机械声音。
“怎么了?”他的耳边,传来了肖可爰的声音。
他摇了摇头。
“没什么。”他的心里还有后半句没有说出来:“只是太久没有······两人共同登陆游戏了。”
肖可爰笑了笑,拢了拢耳边的碎发。在他们登录游戏之前,有过一次很长的谈话,从肖可爰改名开始,聊到肖可爰的突然离开。
“当时,楚明远威胁我说,如果不帮助他的话,就要把我和林时认识的事告诉你。我不知道你会怎么想我,但为了不让你误会,就只好听从他的要求了······”
“啊,那个啊。”林成倒是无所谓地摆了摆手,“你不必在意,林时和你认识,派你到我身边的事,我早就已经猜到了,毕竟······那个人做事的方法,我再熟悉不过了。”
“对了,离开我身边之后,楚明远有为难你吗?”林成不再谈论自己的事情,而是关心着肖可爰。
她轻轻摇了摇头:“没有,楚明远这个人很有野心,他想借我的关系和林时建立联系,所以不敢对我怎么样。”
“和林时建立联系啊······他也打算成为A级玩家吗?”林成一边回应一边调整着手中的机器,随后把调试完成的VR眼镜递给了肖可爰,“好了,戴上吧。”
肖可爰接过设备,犹豫半天还是开口问道:“林成,当年救我的人,其实就是······”
林成走过来,替她戴上了设备,肖可爰的视线陷入了一片黑暗,与此同时,林成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:“你心里,不是应该知道答案吗?”
这一句反问,确实让她肯定了自己心里的猜想。当年拯救自己的人是林成,自己却花费无数时间用来陪伴和满足那个并不在意她的林时,每每想到这一点,肖可爰都会感觉十分沮丧。
她用力摇了摇头,把沮丧的心情从自己脑海中驱逐出去,不知是不是错觉,林成似乎朝她身边靠了一下,这让她觉得很有安全感。
很快,这次游戏的场景从一片黑暗当中剥离出来,脚下是一片坚实的大理石广场地面,肖可爰抬起头来,看到面前有一块巨大的水晶,此刻正散发着幽幽的光芒。肖可爰低下头,看着自己手中的木杖,这根木杖上雕刻着两条缠绕在一起的蛇,拿在手里沉甸甸的,似乎蕴含着什么样的力量。
“楚先生,请小心。”一个冷峻的女声在她的背后响起,她回过头,正看到小蝶扶着楚明远出现在他们身后,在他们旁边的,则是体格健硕的苏龙,在场的所有人,脚下都踩着一个蓝色的光环。
“楚明远?这么巧啊,这次游戏都是认识的人呢。”林成笑着,半个身子挡在了肖可爰身前。
但楚明远只是抬眼打量了他们一下,半个字也没有说。
气氛顿时尴尬了起来,幸好没过多久,游戏管理员阿波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欢迎各位玩家,来到A级游戏‘王者联盟’。本局游戏是团队对抗游戏,每方地图上有三条道路,每方在路上有三座防御塔。道路尽头的广场上,双方各自守护一个核心,核心被摧毁的一方判为失败。”
“这不就是王者荣耀吗?”林成听完介绍,轻轻地笑了一下。
“别胡说,明明是英雄联盟。”苏龙立刻针锋相对地反驳。楚明远却依然像之前一样沉默,只是朝小蝶招了招手,小蝶会意,跟在他身后朝三条道路中的下路走去了。
“他怎么了?”林成扭头看向苏龙问道。
他耸了耸肩,无奈地说道:“我也不知道,楚先生的事,是从来不会对我们说的。”
还未等他们聊上几句,催促他们出发的号角就已经响起。肖可爰拉了拉林成的衣角,指着不远处高地上的防御塔,在塔下,一些士兵已经穿戴整齐,准备出发。
林成低下头,检查着自己身上的装备。在他的右手腕上,带着一个看上去很复杂的通讯器,有一行数字显示着他的生命值。而他右手中拿着的手枪,看上去威力不凡,并且子弹的数量也没有限制。
“看来,我们是这场游戏的五个英雄,根据我们的特点分发了不同的武器。”苏龙一边摆弄着手上的拳套一边说道。
“既然如此,那么对方也应该有五个玩家,”林成向远方望去,士兵已经出发,“我们也要赶快上路,先和对面见面摸清情况再说。”
“好。那我去中路吧。”苏龙指了指手腕上的通讯器说,“有任何情况,尽管呼叫我。”
按照约定,林成和肖可爰结伴前往了上路。
上路对面的英雄,是一个墨镜男和一个平头男。林成默默地把子弹上膛,躲在路边的草丛里。
“对方也很谨慎。”林成压低声音说,“你去防御塔附近转转,注意不要离开塔的射程,尽量帮我创造偷袭的机会。”
肖可爰会意地点点头,手拿木杖在自己的防御塔下转悠。墨镜男被吸引了过来,平头则谨慎地拽住他,等红方的士兵接近时,才冲到了塔下。林成扭头四处看了一下,正看到士兵死去后把短剑遗留在地上,于是偷偷捡起,把枪藏在口袋里,持剑冲了出去。墨镜男见有伏兵,吃了几下攻击,只好匆忙撤退。
没想到林成却越塔冲了过来。塔顶的火枪把子弹射向林成,但林成只是把精神集中在墨镜男身上,因为误以为林成是近程攻击,所以没能拉开足够的距离,在塔下喘息时却被手枪打穿了胸膛。火枪随即转向林成,但他躲进了附近的废墟里,勉强逃过一劫。
然而从废墟出来的时候,林成还是中弹,倒在了肖可爰怀里。
平头眼见同伴死去,自己也中了几枪,于是便匆匆逃离了线上。肖可爰还怅然若失地坐在地上,几分钟后,却感觉一只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。
林成笑着站在她身后:“这个游戏是能复活的啊,你没玩过这类型的游戏吗?”
肖可爰破涕为笑,被他拉起来,重新加入了战局。对面因为被杀了一次,士气有些下降,围在防御塔周围不敢露头。
“红方防御塔已被摧毁。”过了没多久,期待已久的机械提示声终于伴随着防御塔倒塌声响起,林成和肖可爰对视一眼,同时露出了笑容。
红方的英雄眼见防御塔倒塌,只好转身逃走,把他们的士兵抛在了身后。就在一切都朝着最佳的方向发展时,突然传来了下路防御塔被攻破的消息。
“我去看看,你守住这里,千万记住,重要的是保证自己的安全,一旦对方的增援到来,就马上撤退。”林成嘱托道。
下路的第二座防御塔附近,林成发现了正在苦苦支撑的小蝶,几个穿红衣的士兵把她团团围住,幸好她的身手敏捷,靠一柄长剑勉强阻挡着敌人。林成拔枪攻击了躲在草丛里放冷箭的敌方英雄,随后便冲进人群,把困守其中的小蝶救了出来。
“你还好吗?”他把小蝶带到了安全的地方,大概检查了一下她的伤势。
林成看着小蝶晃悠悠地站起来,显然是受了很重的伤,但她似乎在尽量隐瞒着伤势。
“我没事。”小蝶咬着下唇摇了摇头,“你去帮帮楚先生吧,他现在······很痛苦。”
“可是你······”
“我说过了,我没事。”她回过头,脸上突然露出了柔弱的表情,“······我不懂什么道理,没有办法劝回楚先生,只能依靠你······”
林成看着她的样子,突然觉得很难和脑海中那个冷峻的小蝶重合在一起。他犹豫半晌,终于点了点头,转身扎进了密林深处。
在他现在还看不见的地方,楚明远正被一个怪物牢牢地捆住。
黑暗、困倦、四肢乏力。
他感觉手脚都被触手紧紧勒住,自己越挣扎,就被限制得越紧。尽管这种感觉并不舒适,却让他感觉非常熟悉。
因为这就是他的人生,这么多年走过的人生,带给他的感觉就是如此。
砰。
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声打断了他的思绪。然后又是几声接连而至的点射。捆绑着他手脚和遮着他眼睛的力量瞬间消散,他重新看到了光明,逆光中,一个人影走到他身边,把他从一地残肢中拉了起来。
“还好吗?”拉起他的人,正是林成。
“多谢了。”楚明远的语调中也没有听出任何喜悦的感觉。他回头看了一眼,那个身形巨大的野区生物被斩断了触手,便吃痛仓荒逃走,林成为了救他,也就没有去追赶。
“怎么样,还能继续游戏吗?”林成拍了拍他身上的尘土问道。
“没问题,你去帮小蝶吧。”他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,并不打算回到大路上去。
“不回来吗?小蝶一个人在线上,很辛苦的。”林成默默看了几秒,才开口说道。
“我这里也很辛苦,你不知道野区的生物有多么难对付,刚才那个家伙的触手上带毒,我现在都觉得四肢麻痹······”
“你的武器是什么?”林成突然打断了他的话。
楚明远犹豫片刻,从怀里掏出几枚炸弹。“听我说,虽然炸弹有很强的破坏力,但是也有可能波及我自己,所以······”
“可是,在这个游戏里,击败野区生物没有任何收益······你只是找了个借口,假装自己很努力罢了。”林成并没有理会他罗里吧嗦的话,直截了当地问出了自己的问题,“你到底,在逃避些什么?”
楚明远明显地愣了一下,随后惨然一笑。
“林成,你这辈子,有没有问过自己,到底为什么而活?”
这一生的不同时间里,楚明远都曾经问过自己这样的问题。答案虽然略微有些不同,但是根源却是相同的:那就是为了获得别人的认同。
父母的认同、老师的认同、以至同伴的认同。为了获得他们的认同,楚明远从小的时候开始,就在学习和生活上格外用心。尽管如此,他还是没有办法成为最优秀的人,成绩始终只能保持中等,但在他的身边,一直有着一大群可以信赖的朋友,这种众星捧月的生活,让他感觉十分满足。
直到有一天,他提前放学回家,听到父母在卧室里的谈话。
“明远现在的成绩,我觉得不行。”这个决绝的声音,来自他的父亲,“他将来要继承我们家的产业,这种成绩恐怕难以胜任。”
“明远也够努力了,再说了,老师不是说,他在班里很活跃,人缘很好吗?”母亲回应道。
“那些朋友,还不是看上了我们家的钱?”父亲的话夹杂着吐烟圈的声音,“要不,咱们再生一个小的,万一明远不行,还能有个保底的。”
楚明远站在门外,犹豫半天,终于还是一言不发地走开了。那是他第一次,感觉从世界中心的位置上跌落下来。
大约过了一年的时间,楚明远果然有了一个弟弟,他的名字叫楚明志。楚明志非常贪玩,但是又很聪明,比起笨拙而又努力的楚明远,他更讨父母和所有人的喜欢。甚至父亲对楚明远的人生规划,都变成了让他辅佐弟弟,经营自家的产业。
刚上初中的楚明志,把他身上所有的光环都抢走了。他的出现,彻底把楚明远变成了一个普通人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在外地上大学的楚明远,在一个普通的下午回家,自己用钥匙打开门。房间里静悄悄的,谁的声音都没有。
“没人在家吗?”他一边小声说着,一边到门边打算脱鞋。然而刚往屋里走了几步,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气味。他停下了脱鞋的动作,捂着口鼻走到厨房,发现厨房的煤气开关开着。
“是谁啊,这么不小心。”他伸出手,刚打算关掉开关,便听到隔壁房间的动静。他走过去一看,自己的弟弟正躺在那个小房间里午睡,对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。他想要叫醒他,往里走了一步,却又突然停住了。
也许,这是一次机会?
只要弟弟死了,自己就会重新获得所有人的认同,他可以重新回到世界的中心。抱着这样的想法,他偷偷退出了房间,拿好钥匙,锁门离开,乘车径直回到了学校,如同这一天根本不曾回家一样。
第二天,他便听到了弟弟变成植物人的消息。在病房里,他是哭得最大声的那个人。
从那以后,楚明远走上了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,他在贫民区收留了小蝶,并借助各种手段建立自己的力量,在父亲去世后继承了楚家的家产,重新变成了那个叱咤风云的楚明远。他为了名利,为了别人的认同而不择手段。在听说《人间》游戏后,认定这是自己扬名立万的机会,于是他保释苏龙,毫不犹豫地加入了战局。
可是,好不容易通过肖可爰取得了A级玩家资格,他却被那个名叫分金会的组织盯上,最终在和组织头目对战时一败涂地。游戏积分自不用说,竟然连楚家的资产,也让分金会的人一并套走了。
一夜之间,那个曾为了名利抛弃一切的人,终于真的一无所有了。
“所以,你一蹶不振的原因,就是这个吗?”林成听完了他的讲述,面无表情地说道。
楚明远低着头,算是默认。
“难道你不觉得,你其实还有很多宝贵的东西吗?”林成接着追问道。
楚明远疑惑地看着林成的眼睛,似乎在思考他话里的含义。
十分钟之后,林成孤身一人回到了下路,小蝶在高地的防御塔下固守,身后就是他们要守护的核心了。看到林成的身影,她的眼中放出了光彩,但随后,她注意到林成身后空空如也,那光芒也就一闪而过,重新回到了平时镇静的样子。
“是吗,看来你也没能把他劝回来。”她的语气中,难掩自己的失落。
“没错。”林成耸了耸肩说,“他倒是跟我讲了很多无关的前史,像是以前的生活之类的。但恕我直言,他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,因为自己心情不好,就弃队友于不顾,简直就是······”
他的话没说完,就感觉脖子上一阵寒意。小蝶手中的剑刃抵在了他的喉间。
“抱歉,即使我们现在是队友,我也不能容忍你说楚先生的坏话。”小蝶语气冰冷地说,“楚先生他,一定有自己的苦衷。”
“哦?”林成的嘴角,泛起一抹微笑,“可是这个人,害你独自在下路忍受了这么长时间的折磨,害你身受重伤,这样······你也能原谅他?”
“你都听见了吧,你家这位女孩的心意。”林成笑着抬手,对通讯器对面的楚明远说道。
“谢谢,我知道了。”对面的声音,听上去有些颤抖。
“既然如此······”林成收起了脸上的笑意,“我有一个作战计划。”
十分钟后。下路高地塔前,红方的英雄已经聚齐。
“大哥,对面高地上,怎么没动静啊?”一个男人探头探脑地说,因为地势原因,他看不到上面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“别慌。”被叫大哥的人摆了摆手,“兵来将挡水来土掩,先去探探情况就知道了。”
之前在上路吃过亏的墨镜男急于表现自己,于是主动站出来,想要上去一探究竟,没想到迎面撞上的,就是林成的枪口。
“这么巧,又是你啊?”林成提起嘴角笑了笑。
墨镜男看到他,脑海中又想起刚才的情景,竟不自觉地退后一步,退下高地来。然而尽管撤退得狼狈,他依然看清,蓝方的高地上分明只有林成一个人守着。退下高地后,他立刻把这个情况汇报给了老大。
“看来他是打算跟我们拼推塔速度啊。”老大冷笑了一声,“他们在上路还需要推掉两座塔,我们只需要推过高地,就可以直接攻击他们的核心了,所以论速度,他们是比不过我们的,只要稳住,我们就能赢。”
下一波士兵抵达的时候,他们五人顺势也冲上了高地,林成一个人无法抵挡,于是在枪声剑影中,防御塔轰然倒塌。林成转身逃走,立在核心附近,再无退路。
他背靠在核心上,转头举枪瞄准对方。
“别怕,就算中了枪也不会妨碍行动,只要能近身就好了。”墨镜男这样对自己说着,冲上前来,林成扣下扳机,他却感受到一阵异样,四肢麻痹,头脑也变得困倦。林成接连几枪,让蓝方的其他人也陷入了麻痹之中,躺在地上动弹不得。
“从楚明远去对付野怪的时候我就在思考,这个游戏中,对付野怪是没有任何收益的,可是为什么,还要设计野怪存在呢?”林成轻松地又补上几下,“后来我便想明白了,存在的东西就必有它的意义,只不过有的时候,那个意义被人忽略罢了······比如这个毒素,就是从野怪身上提取的。”
他蹲在他们身边,压低声音说道:“我不会杀死你们,因为万一在摧毁核心前复活,会给我队友带来麻烦的。”
林成一边说着,一边抬起头,朝着对方高地的方向看去。
在那里,林成的四个队友已经取得了高地的控制,苏龙把最后一个敌方英雄压在身下,肖可爰一边为众人治疗,一边回头,往自家高地方向担忧地看着。
“放心吧,林成那小子不会有事的。”注意到她的眼神,苏龙笑了笑说,“跟在他身边这么久,不会这点信任都没有吧?”
小蝶动作干脆地挥舞着长剑,为楚明远开出了一条通往核心的道路。
楚明远从怀中掏出一枚炸弹,按下了起爆倒计时。
“小蝶。”他突然轻声唤着她的名字,“等这场游戏结束之后,一起去喝一杯吧?”
小蝶先是一惊,随即露出了未曾见过的笑颜,回应中也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。
“好的,楚先生。”
夕阳余晖下,红色的核心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,在巨大的声响中,碎裂成了无数碎块,映红了半片天空。
游戏结束。
“真是养弟为患啊。”
昏暗的房间里,裹着黑衣的男人,把这次游戏的报告举起来,凑到了屏幕前,展示给三块屏幕上的人,“林成,在这次游戏里依然表现得十分活跃。”
林时在屏幕上的面孔,依然保持着严肃,一言不发地默默看着报告上的记录。
“怎么样,林时?看到自己可爱的弟弟这么优秀,心里特别高兴吧?”戴圆眼镜的卫晁揶揄地笑了笑,“要不,让他重新加入我们好了,如果能得到他的力量,相信阿波这个小机器人的性能也能得到提升,对于我们,还有1.2亿《人间》玩家甚至全人类来说,都是一件好事······”
他的话未说完,林时便举起手,示意他停止。卫晁愣了一下,随后嘴角带着笑意恢复了沉默。
“那么,林时,你是怎么想的?”黑衣男人双手交叉,认真地看着林时问道。
他沉默着,闭着眼睛思考了半晌。过了许久,才下定决心似的抬起头,眼神中已经带着一种决心。
“下场游戏,让我来当他的对手。”他坚定而又缓慢地说道。
卫晁的脸上露出了满意而又玩味的笑容:“总算能看到‘林时工’出马了啊,我可是十分期待哦。”他说完,便笑着关闭了自己的通讯设备,屏幕上的人像消失,只留下黑漆漆一片。
林时又闭了闭眼,似是在回味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。
“林时,不必想得太多。”一个温柔娇媚的女声说道,“等你见到他的时候,自然就知道该做什么了。”
林时点了点头,也随即关闭了屏幕。
“怎么,你特意留下来,是有什么话想说吗?”黑衣男人的目光,转向了最后一块亮着的屏幕,那上面映射出来的,是一张女人的面孔。
“我听说······我的前男友,不久之前自杀身亡了。没猜错的话,是受了《人间》的影响吧?”那个女人不紧不慢地说,“如果是的话,我能见他吗?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黑衣男人嘴角上扬,露出了一个意义不明的微笑,“我还以为你在扫雷中报复了他,就可以放下了,没想到,你还是这么重情义啊,方梦雪。”
他一字一顿地叫出了她的名字。
“来找我吧。”他轻轻推了一下桌子,任由转椅把他带离桌边,“我保证,这次见面,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。”
说完,他站起身,转头走向巨大而拥挤的黑暗机房,身后的屏幕熄灭,他的脚步声也渐远,漆黑一片的世界中,只留下无数散热器轻微的轰鸣声,和机房里信号灯散发的如星海一般的闪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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