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经说文史 -04-15 08:33:05
很久以前,有一个叫甘无语的老汉,靠给马员外放羊为生,家贫无妻,一生没娶。这一年,他在山上放羊,遇见几个猎人,打死了一对狼夫妻抬着下山,后面跟着几只小狼崽。小狼崽舍不得父母,啼叫着在后面追赶。
一名年轻的猎人赶不走它们,举起铁叉就是一顿乱戳。甘无语急忙制止,可是已经晚了,三只小狼崽已经死了两只,就剩下一只了。甘无语心疼地抱在怀里,收养了它。
马员外开玩笑说:“你正好有了伴,让它当你儿子。”甘无语乐得呵呵傻笑,纠正说:“要当儿子,也只能当干儿子,我可不想当狼。”这以后,甘无语总是喊它狼义子。
过了一段时间,甘无语赶集,回来的路上,遇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孤儿,心生怜悯,询问起来。原来这人叫顾难平,从外省逃难而来,父母双双死在逃难的路上,就剩下他一个孤儿,漫无目的地流浪。
甘无语正好膝下无子,于是收留了他,让他当义子,也好将来有人养老送终。马员外好心劝说道:“养人可比不得养狼,动物单纯,不会有二心,人就未必了。顾难平已经十多岁了,只怕养不熟,依我看,把他的姓改成你的姓,稳妥一些。”
甘无语笑着说:“人心都是肉长的,我对他好,他自然会感恩戴德。至于姓,就不必改了,我只要他养老送终就行了,不必强求他传承香火。”
这以后,甘无语放羊时,就带着顾难平一起。
后来,小狼崽长大后,也跟着一起上山放羊。它是一个好帮手,帮甘无语管理羊群,比头羊还要得力。而且有了狼义子的保护,其它的野狼也就不会来骚扰羊群了,安全了很多。
时间一晃就过了十年,狼义子早就长成了一匹威风凛凛的狼。它对甘无语很依赖,兢兢业业地管理着羊群,还经常从山上捕捉来野兔,改善他们的生活。
顾难平长到十七岁时,甘无语把行脚商老牛叫到家里,好酒好肉款待,然后拿出一生的积蓄二十两银子,交给他,握着他的手一再叮嘱,让他带着顾难平学做生意,也好赚钱娶亲,学个手艺养家糊口。
老牛和甘无语是交得上心的老朋友,自然愿意帮这个忙,于是带着顾难平,手把手地传授做生意的窍门。顾难平很聪明,很快就上手了,不到三年,就自立门户当起了行脚商人。
但是,在外面跑,难免会结交很多朋友,不幸的是,顾难平不会识人,结交了一些不三不四的朋友,跟着他们喝酒赌博,渐渐地染上了赌瘾,不可自拔。到后来,他连生意也不做了,专往赌场里跑,不但把这几年赚的钱输得精光,连甘无语的二十两本钱也输完了。
顾难平手头上无钱,去找师父老牛借。老牛得知实情,大惊失色,不但没有借钱给他,还跑去告诉了甘无语。甘无语一直以为顾难平在外面做生意,哪知道他染上了赌瘾?当即去把顾难平带到家里,好生管教,让他跟着一起放羊,不准离开身边半步。
甘无语已经打算好了,既然顾难平不学好,将来只好让他放羊为生了。过一段时间,等到顾难平的心性静下来,他去和马员外说说,自己退下来,到集市上打短工,让顾难平继承衣钵,放羊虽然不能发财致富,但是好歹能够糊口,也算一份稳定工作。
但是,顾难平的心性哪有那么容易静下来?他心急难耐,有一天,趁着甘无语在厨房里做饭,他翻箱倒柜,从甘无语的衣柜夹层里,找到一个玉如意。这个老物件,很值钱,可以拿到当铺换钱,好好赌一把。
顾难平大喜,揣入怀里,一转身,发现甘无语站在身后。甘无语老泪纵横,说道:“这是我爷爷留下来的传家宝,是甘家唯一一件值钱的东西,想不到,养了你这么一个没有出息的人!”
甘无语伸手去夺,顾难平使劲推搡,一下子把甘无语推到在地,头撞在石墙上,顿时血流如注,晕死过去。顾难平大惊失色,慌忙逃窜出门。冷不丁,狼义子冲上来,一嘴锁喉。
人们听见狼义子不停地嚎叫,赶了过来,扶起奄奄一息的甘无语。甘无语虚弱地说道:“有时候,养人真的不如养狼!”头一歪,死了,眼角里渗出一滴欲落未落的泪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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