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物:老大爷、小男孩
[幕启。这是一个三岔路口,一块活动的“光明学校由此去”指路牌立于舞台一侧。路上横卧着一块大石头。
[小男孩哼唱着流行歌曲,一幅顽皮的形态,蹦蹦跳跳上场,不小心撞在路牌上,连人带路牌一起摔倒。
小男孩:(站起,把弄着路牌)由此去,由此去,偏不就由此去。(将路牌方向扭转,指向另外一条路)怎么样?(看到路上一块石头,从书包中掏出红领巾擦试)嘿嘿,我就在这里等等,看看有谁上当不?(坐下,张望)你看,那边不是来了个老爷爷,不晓得是不是到学校去?
[老大爷步履蹒跚上场。
老大爷:老了,到底老了,你看看,才走了这么三四里路,就连气都出不赢了。
[老大爷站着歇息,拭汗。小男孩从石头上站起,将擦脏了的红领巾揉成一团丢在地上。
老大爷:(捡起红领巾)哎哟哟,这是什么东西?
小男孩:(明知故问)什么东西?
老大爷:(展开红领巾)你看看,好好的一条红领巾,怎么就随随便便丢掉?
小男孩:有什么了不起的。
老大爷:有什么了不起?!(打量小男孩)
小男孩:(有些不好意思)看什么看?我又不认识你!
老大爷:小朋友,是去上学的吧?
小男孩:上不上学关你什么事?
老大爷:噫,小朋友,你怎么上学不戴红领巾,戴着这红领带?
小男孩:(发现老大爷身上的红领巾,感兴趣地)噫,你怎么不戴红领带还戴着这红领巾?
老大爷:我就喜欢这红领巾,咦——你戴着领带上学,就不怕老师批评吗?
小男孩:管他呢。(自豪地)告诉你,这红领带可是爸爸花二百块钱专门帮我买的。
老大爷:我这红领巾可是用金钱买不到的。
小男孩:那又怎么样?这红领带,可是男人的象征,潇洒、气派。
老大爷:我这红领巾,可是革命先烈的鲜血染红,庄严、神圣!
小男孩:(似有所悟,但又不甘认输)唔……不跟你说这些了。喂,你是干什么的,到哪里去?
老大爷:哦,倒差点忘了。小朋友,请问到光明学校怎么走?
小男孩:光明学校……哈哈,呶,你看这牌子就知道了。
老大爷:(看路牌,念)“光明学校由此去”谢谢。
小男孩:(窃笑)看我也哄他一回。
[老大爷朝路牌所指方向走去。
小男孩:(忽感不妥)站住!
老大爷:(转身)怎么啦!
小男孩:(稍顿)没什么,你走吧
[老大爷再次朝路牌所指的方向走去。
小男孩:回来!
老大爷:你这孩子,今天是怎么啦?
小男孩:我……我是怕你走错了路。
老大爷:哈哈,我这么大年纪了,照着这牌子上指的方向,还怕走错了路?
小男孩:那倒不一定,如果……如果方向错了呢?
老大爷:哦——
小男孩:你去我们光明学校干什么?
老大爷:哦,你就是光明学校的?小同学,你知道你们学校今天干什么不?
小男孩:老师说,今天请了个什么老红军,还是我们学校新聘的校外辅导员,来给我们作报告。
老大爷:那——我们赶快听报告去?
小男孩:有什么好听?老得牙齿都掉了,我才不喜欢呢。
老大爷:小朋友,这样的报告也不喜欢听,那你喜欢干什么?
小男孩:我嘛——你可别告诉老师,就喜欢听歌、跳舞、打电子游戏。
老大爷:(学样)听歌、跳舞、打电子游戏……在家爸爸就不管一管你?
小男孩:我爸爸才懒得管我呢,再说,就是爸爸也得听我的。
老大爷:你爸爸是做什么事的?
小男孩:别人都叫我爸大局长、大老板,不过嘛,在家里我就是皇上了。爸爸说,以后还要帮我找个大美人给我做老婆呢。你猜,我想找谁给我做老婆?
老大爷:找谁?
小男孩:我们湖南的大美人、大明星、歌坛皇后——宋祖英!你看,皇上配皇后,不正是天生的一对吗?
老大爷:(哭笑不得)啊——
小男孩:不跟你讲这些了。喂,老爷爷,你会唱歌、跳舞不?哦,谅你也不会,算我白问了。
老大爷:当年我还是宣传队的队长呢。谁说我不会唱歌、跳舞!
小男孩(惊奇)啊,你也会?好啊,爷爷,反正我不想去学校听报告,我们唱歌、跳舞玩玩好不?
老大爷:(看表)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,行啊,你先来——
小男孩:不嘛,我就想听你唱歌,你先来——
[淡淡的音乐飘来,老大爷仿佛又回到了那遥远的战争年代,情不自禁地唱了起来:“八月桂花遍地开,鲜红的旗帜树起来,敲锣又打鼓,张灯又结彩……”
小男孩:哇,想不到爷爷还真会唱歌。
老大爷:怎么样?
小男孩:(鼓掌)好啊!爷爷,你能不能再唱个又唱又跳的歌?
老大爷:又唱又跳?好啊——
[“同志们嘛,都争先,手摇那个纺车,纺针线;解放区嘛,大生产,军队和人民,齐动员……”歌声再起,伴随着歌声,老大爷跳起了热烈、奔放的舞蹈,歌声、舞步里,充满的是对那过去那段岁月的深情怀念,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与追求。
[小男孩以新奇的眼光注视着老大爷,渐渐地,情不自禁地跟着舞了起来,舞台上形成了一种奇妙而有趣的组合。
[小男孩跳着跳着,突然被路边的石头拌倒。
小男孩:哎哟——
老大爷:(赶忙上前扶住)怎么啦?
小男孩:我的脚……
老大爷:(为小男揉脚)谁叫你这么忘乎所以,不注意呢。
小男孩:爷爷,要是路上没有这些石头就好了。
老大爷:是呀,路上不但有石头,还有坑坑洼洼,有的路还弯弯曲曲呢。
小男孩:要是没有这石头,我就不会摔倒了。
老大爷:摔倒了不要紧,关键是得学会自己爬起来。来,试试看,自己站起来。
小男孩:不嘛,我怕痛。
老大爷:男子汉大丈夫,怕什么痛,来,一、二、三。
小男孩:(站起)嗯,是得靠自己爬起来。爷爷,你怎么就不怕这石头,就不跌跤呢?
老大爷:我啊,可没有你这么娇惯,走了一辈子自然就学会走路了,很少跌跤了。
小男孩:走了一辈子的路,那怎么就不坐车呢?
老大爷:傻孩子,那时刻哪里有车呀,再说,自己的路还得靠自己去走。
小男孩:那时刻?那个时刻是哪个时刻?
老大爷:1935年,(淡淡的音乐响起)我们一行三十余万人,从井岗山出发,巧渡金沙江,飞夺泸定桥,爬雪山,过草地,在风雨中搏斗,在炮火中前进,终于到达了革命圣地延安……
小男孩:爷爷,你说的可就是二万五千里长征,你——就是今天给我们作报告的红军爷爷?!
老大爷:嗯(拿出一面弹痕累累的旗帜)你看——
小男孩:爷爷,我明白了,拿来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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