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有“彩云之南”美称的云南,在抗战时期与美国关系密切。当年,在著名的“驼峰航线”为中国战场运输物资的幸存飞行员、以及在云南与日军作战的美国援华空军“飞虎队”幸存老兵们,一辈子也忘不了这个地方。
同样,云南乃至全体中国人民也永远不会忘记当年援华美军的牺牲和付出。
莫尼中尉的纪念碑
在云南大理祥云县清华洞的青山上,竖立着唯一一块纪念美国“飞虎队”单个军人的纪念碑,“美国空军中尉莫尼殉职纪念标”。每年的清明节,都有成百上千的祥云人民和少先队员来到纪念碑前,祭奠他们心目中的美国英雄罗伯特·H·莫尼中尉。
莫尼来自美国密苏里州堪萨斯城,1942年加入美国陈纳德将军组建的援华航空队,与所在部队驻防在“驼峰航线”的前沿重镇云南驿,负责保卫机场和“驼峰航线”运输队的安全。
莫尼中尉
位于祥云县西的云南驿,在有关二战的书籍和杂志中出现频率很高。顾名思义,这里曾是“茶马古道”上的一个驿站,至今还保留着古朴的城镇风貌。当年云南驿机场的地位非常重要,保障着“飞虎队”一部和“驼峰航线”运输队的飞行任务。机场在战后逐渐被开发为农田,但一些飞机跑道、机窝、掩体等遗迹还依稀可辨。
最引人注目的,是那些当年修机场用的水泥碾子,保存得很好,水泥还是从美国空运过来的。为了修机场,有数以百计的中国军民死于日军的轰炸。
机场遗址上的水泥碾子
不过机场建成后,日本空军尝到了厉害。美国援华空军装备的P-40等型号战斗机性能先进,在整个中国战场作战期间,美国空军以损失500多架飞机的代价,击落日军飞机2600多架,还重创了日军的舰艇部队。
1942年12月26日,是莫尼中尉驾驶P-40战机最后一次升空。
莫尼
当日下午3时许,尖利的防空警报在祥云响起。日军大批轰炸机在一群零式战斗机的掩护下窜入祥云空域,企图突袭云南驿空军基地。“飞虎队”8架飞机紧急起飞御敌。
受机场条件所限,“飞虎队”的战机只能单架依次起飞,莫尼中尉第一个升空。他的座机上除了飞虎队的鲨鱼图案,还喷涂着一个姑娘的名字“罗斯·玛丽(ROSE MARIE)”。莫尼的飞机一头冲进了日军机群,日军飞机的队形顿时被打乱。
近处为莫尼的飞机
莫尼的战友们都已升空作战时,日军的一架领队战斗机已经被莫尼咬住。激战片刻,莫尼率先击落了那架敌机。当他兜了个圈子准备回到己方的编队时,有一架敌机向他迎头冲来。
如果这时候莫尼做出规避动作,就会暴露在敌机的火力之下。莫尼毅然驾机向对方撞去。两架飞机头对头撞在一起,日机的一个机翼断裂,翻滚着坠落。莫尼的座机也起火了,开始急速下坠。
地面上,不少祥云县的百姓都在紧张地观看这场惊心动魄的空战。莫尼的飞机冒着浓烟呼啸着坠落,这时候,他唯一生还的希望是弹射跳伞。可是飞机下方就是祥云县城的居民区,如果飞机坠毁在这里,势必会造成一些居民伤亡。
祥云的美军和百姓只看到,离地面越来越近的飞机突然仰起头,往祥云城后山的方向摇摇摆摆地滑去。那是莫尼在最后的关头努力操控飞机,试图飞出居民区再跳伞。
可是,飞机滑到到祥云郊外的时候,已经失去了跳伞的高度。莫尼虽然弹射出舱,降落伞却来不及完全打开,他被巨大的惯性重重地摔在地面上。大风卷着降落伞,又把他拖了几百米远,头部受重伤。他的座机撞在后山上,炸得七零八落。
云南驿古镇
附近的许多百姓立即奔向坠机现场,找到了浑身是伤的莫尼中尉,他已经昏迷不醒。人们手忙脚乱地把他放在木板上,急匆匆地送到祥云名医董济元的“博爱诊所”抢救。董济元得知莫尼中尉坠机的经过,非常感动,竭尽全力救治他,用胶管吸出他呼吸道里的痰和血块,把珍藏的药品拿了出来。
然而,莫尼中尉的伤势过重,董济元回天乏术,当晚,莫尼中尉永远闭上了那双清澈而湛蓝的眼睛,年仅22岁。
美国老兵重访莫尼纪念碑
祥云人民非常痛惜,自发地捐款捐物,厚葬了这位美军空战英雄。莫尼的遗体被安葬在滇缅公路要道口清华洞旁的小山上。
董济元因为没能救回莫尼中尉的生命,又是伤心又是愧疚,提议祥云人为牺牲的英雄修建一座纪念碑。他带头捐了钱。于是,几个月后,“美国空军中尉莫尼殉职纪念标”立了起来,祥云人又为莫尼中尉举行了隆重的悼念仪式。
1994年,莫尼的妹妹埃娜·戴维斯等亲友专程从美国来到祥云,走访了莫尼曾生活、战斗过的地方,还与当年抢救过莫尼中尉的名医董济元之子董锡林见了面。董锡林代表祥云人民,赠给埃娜·戴维斯等人一些当地的名酒“云南红”,以表达对莫尼中尉的缅怀和感激之情。
临别时,埃娜·戴维斯感慨万千,从英国诗人吉弗琳的《赞美诗》引用了几句话,作为中美两国人民友谊的美好祝愿,其中一句是这样的,“两个强健的民族自地球的这方和那方,走到一起,面对着面!”
参考资料:《飞虎奇兵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