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千金纵买相如赋,脉脉此情谁诉。"
人世间有千种毒,百种瘾,有的毁人肉体,有的则毁人灵魂。但是,总的来说毒药都是人肉眼可以看得见的,如果有心尚且能够防住。但是有一种毒,你看不见摸不到,有人追求一辈子,有人因它而亡,它就是情毒。
在湖南一座深山的山洞里,就住着这样一个为爱疯魔的女人。她在花一般的年纪与情郎分离,被家人被封建社会逼得逃进深山,一躲就是30年,期间遭遇过坏人的侮辱,孩子的夭折,接连种种的打击下,一个曾是花一样的女子,活生生变得疯魔了。
朱颜已辞镜,青丝变白发
这位被人们称作当代"白毛女"的女子已经上了年纪,年轻时乌黑油亮的秀发已经全都变成白发,但是还是被她整齐地扎起来,并没有像一般失去神志的人一般,把自己弄得脏乱不堪。她上半身穿着一件红色的袄,虽然能看出来已经很陈旧,但是也能看出洗过的样子,没有污渍和脏污。据当地人讲,这是她当年出嫁时穿的大红嫁衣,她一直穿到今天,穿了30年。
村里人说,她在这里住了很多年之后才被发现,村里的年轻人不认识她,都叫她"白发大姐",但是上了年纪的老人还记得她,她曾经是村里长得最好看,品行最好的一朵花儿。名字虽然想不起,但是还记得她姓"杨"。
当年的杨姑娘面容姣好,身材窈窕,是村子里公认的"村花"。可是现在的她,整个人瘦弱干瘪,当年的美貌已经流逝得没有一点影子,只剩下满头白发。现在的她住在山洞里,如"野人"一般以天为被以地为席,虽然已经疯魔,但是还尚存一丝本能,白天的时候出来耕种开荒,自己种一些玉米、红薯之类的,拿到山下换生活必需品或者换钱,晚上天黑了,就回到山洞中睡觉。
有时候人们能看见她安安静静,不吵不闹地伫立着,抬着头看着天上的晴空万里,或者看着远方,仿佛远方有什么召唤着她,又仿佛她在盼望什么。她就这样专注的看着,仿佛这是世间顶顶重要的事。在老一辈人的口中我们得知,她在盼望的,是千呼万唤也唤不回来的情郎,和那个虽然逼她逃走,但还是血浓于水的家。
父母太封建,棍棒打鸳鸯
这一切的一切要追溯到上个世纪的50年代,那是1955年,那个时候她不是"白毛女"还是杨姑娘,已经长大成人的她正值大好年华,父母已经开始为她物色结婚对象。父母的想法是把女儿嫁到丰衣足食的富贵人家,可是他们偏偏忘了,或者说那个年代思想封建的父母都没有这个想法,他们没有问过女儿的意见。那个时候的女子在家从父,出嫁从夫,哪会有人把她们当作独立的人来看待呢。
可是杨姑娘偏偏就是个"觉醒"的人,她有自己的喜好和思想,她爱上了一个外来的男青年。男青年来自吉首,靠手编竹子制品为生,他们遇见了,他们相爱了,他们约定了终身。但是杨家父母不同意,因为男青年太穷,不是他们眼中的好人家,于是本是亲生的血脉相连的父母做了打散鸳鸯的棍棒。
但是杨姑娘没有退缩,正面说不通就采取侧面方式,她和情郎约定好要私奔。可是在即将赴约之前,杨姑娘看了看已经鬓角染霜的父母,和这个贫困的家,在无奈和心酸中错过了私奔的日子。而那个男青年,没有等来心上人,悲愤又黯然地离开了。
情郎走了,杨姑娘的心也碎了。可就是这样,她也不想屈服于封建社会的包办婚姻,父母几次三番逼她去相亲,她都没有服从。母亲在盛怒之下直接替她定好人选,择日结婚。如果说和情郎的无奈分离,让杨姑娘的心破碎了,那么此番父母的逼婚,则直接让她的心死去。于是,在迎亲当天,杨姑娘穿着大红的嫁衣逃跑了。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,就连父母都丝毫不知。
禽兽伸魔爪,姑娘终疯魔
杨姑娘逃到了高岩村周围深山的一个山洞里,本以为在这深山密林会十分安全,这里没有逼婚,没有封建社会的压迫,奈何命运就是对她如此不公。她在这里遇到了一生的魔障,人生也在这一刻尽毁了。
那一天,一个禽兽来到杨姑娘的藏身之处,对她犯下兽行。不仅如此,杨姑娘发现自己还怀孕了,但是生活条件艰苦,禽兽也是真禽兽,杨姑娘的两个孩子出生不久后都夭折了。此后,杨姑娘就在这个山洞里躲着,一年又一年,终于,她疯了。
在她躲着的这些年中,曾经有友善的村民发现过她,和她交流过。但是已经太久没接触到人,没有正常生活,杨姑娘已经和社会严重脱节,不仅思想落后,语言也不通。与离群索居,精神失常相比,这才是真正的孤独吧。
好在人间仍然还有真情,一位好心的村里大姐主动帮助在别人眼里的"疯婆子"杨姑娘。这位大姐跟记者说,杨姑娘只跟她接触,除她之外十分排斥外人,想要得到她的信任十分不容易。虽然避世已久,但在好心人的帮助下,她开始逐渐下山接触现代社会。
虽然开始接触现代社会,但是曾经在封建社会生活多年,思想和思维已经根深蒂固。杨姑娘下山出售自己的物品,售价只有五分或者一分钱,因为在她的固有印象中,只有这两种面额的钱。而买卖她物品的好心人,也用一分或者五分钱与她交易。
结语
虽然开始接触人,接触现代的生活,但是好心人向杨姑娘提议搬到山下和大家一起居住,她还是很排斥。这不仅是多年与世隔绝留下的习惯,也是在尘世经历过种种伤害后的应激障碍。她还是如以往一般,站在洞口眺望,眺望着我们未知的远方。
她的故事就暂时讲到这里,虽然她已经是白发苍苍的老年人,但是笔者还是愿意称呼她为"杨姑娘",而不是"杨老太"。这个已经自成一个世界数十年的人,承受过命运带来的种种不幸的人,就让我们对她的称呼,和她的目光一样,停留在美好的最初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