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3年冬季的一天,山西一个女人在山沟里忍受着生产的痛苦。疼到死去活来时,她抓着母亲的手,痛苦地哀嚎着:“娘,我是不是快死了!”
母亲一边落泪一边安抚女儿:“没事儿,没事儿的,再坚持一下就好了,你使把劲!”虽然是寒冬,但巨大的疼痛和用力分娩,已经让女人汗流浃背。
经历了漫长的几个小时的折磨后,随着一声婴儿的“啼哭”声,女人终于长舒了一口气。疼痛感也瞬间消失。
母亲说:“是一个男孩!”女人从母亲手里接过孩子,看着他粉嘟嘟的笑脸,听着他稚嫩的喘气声,女人的脸上也浮过片刻的柔情,但仅仅是几秒钟而已。
突然女人像疯了一样,将孩子扔在不远处的山沟里,她哽咽着对母亲说:“娘,就算遭到报应,我也不会要这个孩子,谁让他是日本人的孩子!”
母亲的眼泪也悠然滑下,但她没有阻止女儿的行为,随后在孩子的哭泣中,母亲搀扶着女子走向山下。
孩子的哭泣声越来越遥远,很快他就被冻死了。多年后,提及自己当年的行为,女子依然坚定地说:“我不后悔自己的选择,他就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上!”
这个女人名叫曹黑毛,不是她心狠,而是痛苦的经历和对日本人的仇恨不允许她将这个孩子抚养长大。
1:
曹黑毛是山西孟县千口村人,她的生活原本是幸福的,家境虽然普通但温饱是不成问题的,父母对她也是疼爱至极。
到了适婚年龄,在父母的做主下,曹黑毛和邻村的同龄男子成功订婚。第一次见到未婚夫时,曹黑毛娇羞地看了他一眼,就确定他是符合自己标准的。
未婚夫个子高高的,长相也很端正。此后的日子里,曹黑毛经常幻想着自己穿着红色嫁衣和绣花鞋,被轿子抬进未婚夫家的场景。
但还未等到结婚的日子,日本人就来了,曹黑毛的噩梦随之开始。
虽然此时战争已经爆发了四年,不过因为曹黑毛生活的村子比较偏僻,附近还有群山环绕,村民们都侥幸地以为日本人不会发现这里,但他们都低估了日本人扫荡的能力,
1941年夏,日本人摸进了千口村,听闻有人喊“鬼子来了”时,村民们都吓得纷纷逃出家门,曹黑毛也跟着家人往村外跑。
到了村口他们才发现,整个村子都被日本兵包围了,看到日本人的刀枪后,村民们吓得腿都在打颤。
这次日本人来村里扫荡有两个目的,一是抢老百姓的粮食,二是找女人。这是抗战年代,日本人对老百姓做的最多的事情。
在日伪军的领路下,日军挨家挨户的搜查,很快老乡家里的吃食都被日本人搜刮干净了,在撤退前,日本人又将村民集合在村口,这一次他们的目的是抓女人。
尽管曹黑毛一直低着头,可年轻貌美的她还是被日军队长看见了。随后,此人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了曹黑毛的跟前,一把将她从人群中拉了出来。
曹黑毛的父母想去救女儿,却被日本兵拦住,村民很怒目圆睁,但前面就是日本人的机关枪,谁也不敢多走一步。
大约过了二十几分钟,村民们看到衣衫不整、满脸是泪的曹黑毛被日军队长从不远处的一间房子里拉了出来,所有人都知道在那二十几分钟里,曹黑毛经历了什么。
但这也只是曹黑毛苦难人生的开始......
2:
刚被抓进慰安所后,日军队长将曹黑毛单独关押在一个屋子里,每天变着法的折磨她,曹黑毛尝试反抗却遭到一顿毒打。
日军还威胁她说:“如果不听话,就去村里杀了你的父母!”父母是曹黑毛的软肋,她只能任由日军侮辱、欺负。
自从女儿被抓走后,曹黑毛父亲整日唉声叹气,母亲则天天以泪洗面,他们听说可以用钱赎人,就开始找亲朋好友借钱。
那个年代的人,日子都不富有,他们好不容易凑够30块大洋和几只羊,可日军收了钱和羊却没有放人。
父母方法用尽就是救不出女儿,婆家听说曹黑毛被日本人抓走后,也让媒婆过来退亲,可怜的曹黑毛在慰安所里还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。
过了几个月,日军队长享用完了曹黑毛后,就将她赏赐给了普通士兵,曹黑毛的日子更加难过,每天会遭受不同日本兵的凌辱,她感觉自己生活在人间炼狱。
很快让曹黑毛更绝望的事情发生了,她发现自己的身体慢慢发生了变化,她竟然怀了日本人的孩子。
曹黑毛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地告诉自己:“这个孩子坚决不能要!”为了让孩子流掉,她除了忍受日军的折磨外,每天也拼命折磨自己的身体。
搬石头、拼命干活、撞墙壁、撞桌角.....终于,在一个黑夜,曹黑毛被肚子传来的一阵剧痛折磨醒,她疼到翻身打滚却咬牙坚持着。
终于,她成功让五个月大的胎儿消失了.....
3:
曹黑毛的身体极度虚弱,但日本兵并没有放过她,白天让她干繁重的体力活,夜晚轮番羞辱她。
日复一日的折磨让曹黑毛多次想到死,可想到父母她又告诉自己:“活下来吧!”但让曹黑毛痛苦的是,1943年的夏天,她发现自己再次怀孕了。
这个发现深深地刺激了曹黑毛,但第一次的经历已经让她不敢轻易去尝试流掉孩子,这时曹黑毛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,她要逃跑。
此时曹黑毛已经被抓进来近两年,她对日军的碉堡非常熟悉,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,趁着日军外出打仗,曹黑毛如愿逃跑。
身体虚弱的曹黑毛徒步走了几十里路,终于回到了家。父母看到女儿那一刻,抱着她哭到泣不成声。
母亲因为过度思念女儿,视力已大不如从前,父亲也苍老了很多,当母亲得知女儿竟然怀里日本人的孩子时,差点晕厥过去。
在当时的农村未婚先孕是极大的耻辱,何况她怀的还是敌人的孩子,父母商量后决定由母亲带着曹黑毛躲避到附近的山洞里。
这样既可以躲避日军,也可以防止村民们知道她怀孕的事。父亲定期给她们母女送一些吃食,她们在山洞里等着曹黑毛分娩。
几个月后,曹黑毛生下了一个男孩,但柔情只有片刻,最后曹黑毛将孩子仍在了山沟,任由寒风、低温将他冻死。
一次流产、一次生产,加上敌人两年左右的折磨,致使曹黑毛的身体遭到了极大的摧残,也导致她终身不能怀孕。
对于婚姻和未来,曹黑毛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,但后来还是有人不嫌弃她并将她娶回家,她和丈夫领养了两个孩子,算是圆了自己的母亲梦。
4:
日本人带给曹黑毛的伤痛是一生的,哪怕到了晚年,只要在电视里听到日本人的声音,老人家都是气到浑身颤抖,她眼前就会浮现那不堪受辱的两年。
为了讨回一个公道,早在1995年,曹黑毛曾和其她慰安妇一起远赴东京,到当地法院起诉日本政府,希望他们向慰安妇赔礼道歉并进行赔偿。
但最终她们并没有胜诉,曹黑毛不甘心并同意参演了揭露日军暴行的纪录片《大寒》,曹黑毛老人也是这部影片中唯一一名参演的“慰安妇”。
在影片中曹黑毛老人忍痛诉说着自己的经历,字字如血,声声泪下。最后,曹黑毛老人说出了一句震动了无数国人的话:
“娃娃们啊!你们要努力,让国家强大啊,一定要把家门看好了,再不能让敌人说来就来,说糟蹋就糟蹋了.....”
这看似简短的一句话,却是老人血泪人生的总结,听者无不为之动容。
是啊,如果百年前我们的国家足够强大,又怎么会任由列强欺负,又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同胞惨死在日军的屠刀下,受欺负的根源,无非就是那时的我们太弱了。
7月24日,曹黑毛老人在家中病逝,终年96岁。在人生最后的日子里,老人糊涂的时候居多,但只要清醒时,老人家就喃喃自语:“我还没等到日本人道歉呢!”
可直到去世,老人也没有等回属于自己的公道,哪怕到了今天,日本人依然不愿意为他们曾经的行为道歉。
制造恶的人不承认恶,恶就有可能重演,尽管现在经过几代国人的努力,我们的综合国力已经有了飞跃般的提升。
但我们坚决不能放松警惕,要时刻保持居安思危的心理,千万不能让历史重演,因为敌人的野心从未消失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