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朝是一个诗人辈出的时代,诗坛名家,在这一朝代最为集中,由此也诞生了许多诗家称号,犹如武侠小说中的武学高手,名震江湖。诗仙李白、诗圣杜甫、诗魔白居易、诗囚孟郊、诗奴贾岛……,在众多诗人中,有一位称号尤为突出,就好似剑走偏锋的邪教,他就是诗鬼李贺。
李贺与李白、李商隐并称“唐代三李”,诗学造诣非常之高,是继李白之后又一位著名的浪漫主义诗人。在课本上,我们都学过他的《李凭箜篌引》,充满了瑰丽神奇的想象。
还有诸如“男儿何不带吴钩,收取关山五十州”、“黑云压城城欲摧”、“雄鸡一声天下白”等句子,都是后世耳熟能详的名句。当然,最为出名的,还当属他《金铜仙人辞汉歌》中的“天若有情天亦老”。
这一句,被后世屡次化用,原句化用有十几次之多。比较有名的如欧阳修“伤怀离抱。天若有情天亦老”、元好问“天若有情天亦老,世间原只无情好”等等,从这些化用,可见此句影响之深远。
这一句的大概意思,结合李贺当时所处的背景,更容易理解一些。安史之乱后,唐朝一直萎靡不振,边疆战事不断,藩镇又各怀鬼胎,朝廷如同一个救火队员,四处灭火,却无济于事。在这种大环境下,百姓的生活可想而知。
李贺欲进仕报国,但却无路请缨,最终含愤而去。人生短暂,世事无常,李贺不由得感叹:如果苍天有感情,那么他看到世间的苦难,应该会忧愁的加快衰老吧。这一句设想奇伟而又精妙,司马光大赞其“奇绝无双”。
或许正是因为如此,在李贺写出这首诗后,很多文人将这句诗拿出来作为对联,来切磋文学。因为这一句是“平仄仄平平仄仄”的句式,故而被当成上联。不过,正因为这句想象力太过丰富,一直以来,几乎无人能对下联。
直到一百多年后,北宋年间的石曼卿,才对出一个千古绝对。
石曼卿,名延年,字曼卿,是北宋有名的文学家和书法家。早年间,他屡试不第,是一个名副其实的落第秀才,不过北宋对读书人比较好,如果考了很多次都考不中,还是会授予一些小官职给这些落第的读书人。不过石曼卿觉得耻辱,辞不就职,后来在张知白的劝导下,他才进入仕途。
石曼卿是个十足的酒鬼,特别喜欢喝酒,而且他的酒量特别大,动不动就狂饮,以致于京都的人都称其为酒仙。不过,他也因为不加节制地饮酒而生病,最后逝世,享年47岁。
北宋时期,也有人对过李贺的那句诗,但是都认为没有合适的下联,《温公续诗话》曾记载:
李长吉歌“天若有情天亦老”,人以为奇绝无对
然而,石曼卿在一次写信给好友时,写了一副对联来劝慰好友,上联就是李贺的“天若有情天亦老”,他所写的下句,则是:
月如无恨月长圆
意思就是说,月如果没有恨,那么肯定没有缺的时候,会一直是圆的。其内涵就是说,人生不如意,十之八九,我们要坦然面对,用豁达的心境去对待生活中的苦难,那么这一切,都会成为我们精神升华的阶梯。这个意思和苏轼的《水调歌头·明月几时有》的意境十分相似。
众人看到这一下联,纷纷夸赞是千古绝对,这件事也被记录在《蓼花州闲录》,成为后世津津乐道的佳话。